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刻骨铭心的感情都会败给时间

时间:2013-05-06 08:56来源:互联网 作者:不详 阅读:64
 
  刻骨铭心的感情都会败给时间
  所有故事都将散场。大家都会有各自的归属。爱过的人,只会在心中留下一个浅浅的影子,在某日阳光晴好时,拿出来晒一晒,回忆一下。
  文/蔺染
  一个人的爱情
  陈经河,自你之后,我遭遇了很多似是而非的爱情。那些男生,多少有些你的影子,我在潜移默化中把你作为我心中的蓝本。
  我不记得是我第几号男朋友,只记得他与你有相同的眉眼。与我亲吻后,他宠溺地说,流连,我爱你呀。我突然地推开他,抱歉地摇一摇头,然后还是一个人离开。
  我在他们身上寻找慰藉,最后发现,他们终究不是你。因为,你自始至终都不会对我言爱的。
  陈经河,我们已经走散很多年,像是汇入大海的两滴水,可能再无见面的机会。有时,我会恍惚,或许你在某个地方岁月静好地过日子,早已将我遗忘。而我却傻傻地站在最初爱你的地方,忘了忘记。
  陈经河,你就这样把我独自丢下面对两个人的曾经,在满目疮痍中独自前行。
  陈经河,我爱了你整整十年。
  你是夕阳下的剪影画
  我是宋流连,初遇陈经河那年,16岁。那时候的我喜欢穿灰色衬衫,牛仔裤,一双起了毛边的白色匡威。与奶奶同住在低档次的小区里。那年,陈经河27岁,才华横溢的落魄画家。
  第一次见到你,是在夏末的傍晚,闷热的风吹得人心里烦躁。
  我陪患有白内障的奶奶从医院检查回来,在本就狭窄的楼梯上碰到搬运家具的工人。我们上他们下,于是互相僵持着不肯退让。工人开始骂骂咧咧,操,还让不让干活啦。我镇定神情,这里是四楼,老人家走上四楼已经很累,如今让我们退到底楼,简直是做梦。我像是浑身长满刺的刺猬。许是这几年,因家庭因素,我早早变成强硬执拗的人,装出老练世故的样子,无非只是不想让自己受伤和吃亏。
  你是这个时候出现的,看到这样的情况,自然是蹙起眉头。三方都挤在楼梯口。你熟练地开始抽烟。奶奶示意我算了,退一步就退一步,我咬着嘴唇低头无动于衷。你终于开口说话,低沉的男声,你对工人说不好意思,给他们添麻烦了,一定劝她们下去。
  我猛然抬起头,还未完全沉落的太阳从早已碎了半扇的窗户中照进来,在你的脸上勾勒出好看的剪影,消瘦的脸挺拔的鼻极薄的唇,相术里管这种面相叫寡淡。我恶狠狠地剜了你一眼。你并无给我好脸色,而是温文尔雅地对奶奶说,阿婆,我背你下去,等会儿在背你上来。奶奶一个劲儿地点头说好。
  等你把奶奶背进屋的时候,你才拿正眼开始看我。把我从头到脚打量完,没见过你这种女生。我像是被训斥的小孩,敛了所有情绪,看着脚尖,把眼泪生生困在眼眶里。
  很多年以后,我都会想,我们最初的见面就已经预示了以后——我始终跟在你后面,你在高我一点的地方,只有你自愿低头,我才能伸手触碰到你的额头。我想,你注定是我的劫——从最初你管我家事训斥我的时候我竟然未生气,反倒觉得心里是温暖的。
  你把我的脸蛋托起来的时候,凑近看了看我,很粗鲁地替我抹去眼泪,然后你很轻柔地问我,你叫什么名字呢?有一瞬间我慌了手脚,自你肩膀后面望出去,天很深邃,上面有缱绻的云朵在飘移。然后我听到自己像是老式留声机一样慢慢地吐三个字,宋,流,连。
  你拍拍我的脸蛋,有气哈在我脸上。不错,果然长了张令男人流连忘返的脸呐。你突兀的笑声和着空气回荡在这个不算很大的空间里。我想,你一定发现了我脸上的潮红一直攀爬到脖颈。
  后来,我才知道,你是隔壁单元新搬来的邻居。我有一点点的庆幸,有一点点害怕。
  我漫不经心地和你说再见,然后从猫眼里看到你砰地关上门,于是呼出一口气,摊开掌心,是一枚挂了红线的戒指。戒指很老旧,红线也已褪了色,想必一定是你的贴身物。是刚刚你背奶奶上楼时落下的,我小心翼翼地拾起来,突然起了私心,不打算还给你。我微微地笑了,像糯米团子一样甜腻。
  或许咫尺或许天涯
  我并非多优秀的女生,不够玲珑不够温婉。按秦葛天的话说,我是扔在人堆里也不会被人发现的那种。我当时看了她一眼,觉得说得挺正确。就是这样灰蒙蒙的女生,表面安分各方面平平的,就算内心汹涌澎湃也不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。但也知分寸懂进退,没有像小部分女生那样张扬跋扈,逃课化妆。葛天拍了拍我的肩膀,义正辞言地说,流连,其实与你待久了,就会慢慢看到你的光彩。我垂下头笑笑,感觉心里那一块常年阴暗的地方晒到了些许阳光。
  秦葛天是我认识了十年,相处了一年的男朋友。并非是难看的少年,虽说不能集万千宠爱,至少也是让人侧目的。葛天如他对我承诺的那样,待我很好,虽说有少年的顽劣,至少感情也是踏踏实实不计较地付出。
  我不记得他是几时对我表白的,其实并没有像小说电视里那样,男主角费尽心思。葛天无非就是在我值日打扫包干区的时候跑来帮我干,然后大义凛然地摆摆手,你去旁边休息吧。葛天无非就是会把他饭盒里最大的那只鸡腿给我。
  葛天并不会因为我生理期疼得乱七八糟,裤子上弄得全是殷红的血而笑话我,那次他把校服脱下来,系在我身上,嘱我躲在厕所里不要出来。过了约莫半个小时,他给了我一包护舒宝,脸红到了耳根。他断断续续地说,我也不知道这个好用不好用,你将就着用吧。我扑哧一声笑出来。后来回家的路上,我病怏怏地环着他的腰。他突然一个急刹车,宋流连,你看咱俩都这样了,那就在一起吧。我捶他的肩,那好吧。
  我15岁生日那天,葛天送了我一个糖果瓶,他说,你把糖剥开来,咬一口,就会发现有惊喜。我并非多感动,只是淡淡一句,噢。
  葛天曾在冷气很足的KFC里对我说,流连,我一直觉得你并不喜欢我。  我在全神贯注地咬奥尔良烤翅,一个猛抬头,看着他深邃如海底的眼神,叹出一口气,在空气里缱绻成忧伤的姿态,我说,葛天,和你在一起,很有安全感。然后低头继续啃烤翅。对于我来说,葛天只是一个可以避风雨的地方,可是我很清楚地知道,那不是爱情,爱情应该是奋不顾身的。
  葛天替我擦嘴角的脏物,笑宴宴地说,流连,你一直就是患得患失的人。你要知道,我一直站在你身后,你一回头就能牵到我的手。那是我15岁时的生日,我听到的最动听的话。我觉得我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了那么久,终于看到微弱的光亮。我的眼泪被冷气冻了下来。
  谁都会在年少时因一点点细碎的关怀无理由的迁就而感动不已。即使多年后,我获得的爱远胜于此,我依然感激,当年那个和我一样岁数的少年秦葛天给我的温情。
  葛天住在我家前一幢楼,他很贫地说,这为咱俩的约会提供了方便。每天傍晚,吃过晚饭,我都会和葛天一起在小区僻静的角落随意走走,像是一对老夫妻那样,我觉得和他在一起很安心很舒服。
  那日,他突然把我抵到墙角,用手刮我的鼻子,装做很痞地说,喂,咱俩接吻吧。就是在这个时候,我看到你陈经河勾着一个妖娆的女人的肩膀走过。你冲我看了一眼,我慌乱地吻住了葛天的嘴。走出老远,我都能听到你的口哨声。那个女人的雪纺裙一直在我眼前晃来晃去。
  你搬进来两个礼拜,除了最开始那次我们有交集,后来便再也没有了。你不会知道,我对着镜子,把和你打招呼的样子练习了不下二十遍。楼道里的三姑六婆也开始把你作为谈资,说你夜不归宿,说你成天带不正经的女人回来。我躲在角落里听,莫名其妙地很难过,像是胸口被什么东西压住一样。
  与葛天的吻并不缠绵,很快地我推开他,葛天局促地站在那里,我听到自己心里像是空旷的原野,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。
  葛天摸摸脑袋,这个,那个,刚刚被人看到了耶。我说噢。然后想起那个女子手上似乎有一串银镯,走路的时候叮叮当当像是绵绵不绝的流水声。葛天说,刚刚那个男的,有次大半夜,我看他照着个手电,不知道在找什么……
  我想起自己藏在妈妈遗留下的檀木雕花化妆盒的底部的那个戒指,晚上睡觉前都会拿出来细细抚摩,这个时候,我会感觉离经河是那么那么近,咫尺距离。
  心脏上无法平复的纹路
  经河是那晚上来敲我家门的,我正满手泡沫地洗衣服,应和着来了来了,满身邋遢地去开门。你倚在门框,似笑非笑地拍拍肚子,皱着眉头,像是可怜的小狗,我肚子饿了。我捋捋头发,侧在一边,让你进来。我很无力地发现,我竟然不能开口对你说不好。后来我知道,这种反应的学名叫做爱情。
  问你要吃什么,你说随便,只是好久没吃家常的饭菜,很想念。你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有雾气漫过。我一头扎进厨房,给你热了粥,煎了造型并不漂亮的荷包蛋。你狼吞虎咽开地吃,说好吃好 吃。我突然很满足,想对你说,那我以后一直做给你吃呀,最后这句话还是被我囫囵吞枣般咽了下去。( 情话大全 www.bondron.com )
  你然后扫一眼周围,怎么你家里没有父母的照片。我习以为常地说,爸爸在外工作,妈妈去世了。提到妈妈的时候,我看到你眼睛都空了,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一般。
  你低头扒几口粥,然后笑嘻嘻地说,你妈妈一定很漂亮。看你就知道了。你不会听到我骨骼劈啪绽放,血液汩汩流动的声音。我说,是呀,妈妈很美。
  我突然记起小时候,妈妈也是远近闻名的画家,不算多厉害,至少能靠卖画教人画画赚到一些钱,维持生计。妈妈总是喜欢穿各式各样的旗袍,月牙白的,杏色,湖蓝,大朵牡丹,素雅兰花,这些颜**案的旗袍,她穿着总是流光溢彩的样子。
  奶奶是不喜欢妈妈的。她说女人生得这样美必定是祸害。你看你妈,眉梢还隐了一颗痣,这个是风情的象征。
  后来有一天,当我上学回家后,奶奶冷冷地对我说,囡囡,你妈妈走了。像是早已写好的结局。我没有哭闹,从今以后安静地陪在奶奶身边。
  你问我,有你妈妈照片么。我说有。然后小心翼翼地拿给你看。你仔细端详然后放下,喃喃地像是自言自语,没人比你妈妈穿旗袍更好看。你点一支烟,然后和我说起一段往事。
  你说你爱过一个女子,长你几岁。无疾而终的爱恋。她也能够把旗袍穿出灵魂来,喜欢穿绣鞋,斜斜地插一支发簪。你说她的身上有馨香的味道。你说那时因自己的卑微,并不敢对她言爱言将来,后来当你鼓足勇气对她说,我带你走时,那个女子却是摇摇头,如姐姐一样对你说,我有爱的人了。
  你握紧藏在身后的拳头,然后转身离开。你去了远方,你想让自己变得强大,你想给她保护的力量。可是,事隔几年,你回来后,不是所有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那段感情都会在原地等你的,发现早已经物是人非。
  你说你后来流连在很多人的身边,可是再也没有当初的那种感觉。我仰起头问你,心里如海潮一样地难过覆过来,当初的感觉是怎样的。你吐了一个很漂亮的烟圈,我只将你说的那四个字收拢在耳边,惊,心,动,魄。
  我想,也许爱情就是一场惊心动魄一场心力交瘁,它比任何运动都要耗费时间与精力。上天可能早已安排好,命运枝桠交错,总会有那么一个人,操控你的情绪,翻手让你笑覆手让你哭。譬如,那个女子之于陈经河,陈经河之于我,我之于秦葛天。
  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,葛天在外面喊,流连呀,我妈妈让我给你送点儿水果来。你掐灭烟头,眼里笑得奸诈,是你小男朋友呀。我急忙摇头,不是不是。你戏谑地说,既然不是那接吻干嘛呀。
  我想你不会料想到,我自己也没有料想到,当你说完这句话,我鬼使神差地亲了你。轻轻一下划过你的嘴唇,还有刚刚烟草的味道。我像是阴谋得逞的小人,谁说一定只能亲男朋友,我的手心里沁满了汗水。你咳嗽了几声,骂我没大没小。
  我帮你开门送你出去。葛天还是抱着一袋苹果准备敲门的姿势,他不解地看了一眼你,你冲他笑笑,说是来混饭吃。我看你关上你家那扇门,才请葛天进来,他担心地说,我看你灯亮着,不开门,还以为出事了。我还恍惚在刚刚亲吻你的场景里,并无力气同他搭话,只是淡淡地敷衍。
  葛天说,听我妈讲,那人不正经,你以后要当心点儿呐。我不知道哪来的怒气,不耐烦地赶他走,葛天莫名其妙地问我怎么了。我把他推到门口,我说葛天,你先回去吧。
 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。午夜的时候有女子高跟鞋的哒哒声,然后是敲门声,我扯过毯子,钻在里面,像是鸵鸟。我啪地拉了灯,四周陷入黑暗。仿佛看到你逼近的脸,你说不是所有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那段感情都会在原地等你的,发现早已经物是人非,说这话时的表情是痛苦之后的云淡风轻,可是我知道,那个人势必已经长成你心上永远难以抚平的纹路。
  我开始想象,你在爱情之初的模样,一定同我一样诚惶诚恐,在后来遇见伤害之后,你又是摆出怎样寂寞的姿态。我突然痛恨起我们隔着的十一年光阴,若我与你年纪相仿,我定会走过去,在你无助的时候抱抱你,给你直抵人心的力量。
  与你有关的梦境
  秋天来得很快。天开始逐渐阴凉。
  我还是那样乖乖地待在学校里,不忤逆老师的意思,偶尔抄作业,起哄的时候混在人群中笑得很开心。和葛天不闲不淡地处着。只是偶尔在上课的时候,对你的想念会铺天盖地地涌过来。哄女孩子的情话
  出入你屋子的女人开始越来越多,妖娆的清纯的凛冽的可爱的,每次我都装做漫不经心地看她们一眼,然后想起自己的样子,突然觉得自己很卑微很渺小。
  我听到你的吼声是在那天放学,你未全部关上门,你暴躁地说,滚,不是我要的效果。然后一个身穿旗袍的略显风尘的女人跑出来,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骂了你一句神经病。你沾有颜料的画笔从门缝里嗖一声飞出来。那女人尖叫着跳起来,然后跑下了楼。颜料理所当然地弄得我洁白的校服上全是。
  我推开你的门,你抱头坐在角落里,我说,经河,让我来试试穿旗袍,做你的模特,好不好?你抬起眼,里面都是血丝,你说这是要参展的画,这是一次重要的机会,你不想一辈子都翻不了身。
  我握着你的手,经河,让我来试试看。我回家翻箱倒柜,找了很久,终于找到两年前妈妈帮我做的一条旗袍,素色的白,旁边镶着蓝边,素色的小花,柔软的面料。我又拿了妈妈当年的发簪别在头上,偷偷地抹了一些唇彩,整个人顿时光华四溢。
  我重新返回你屋子后,你已经收起情绪,为刚刚的烦躁向我道歉。我看到你抬头的一瞬间,眼睛里像是装满了钻石一样璀璨。你说,是你要找的那种感觉。我的心里像是大雨过境之后的那种潮湿。
  你让我随意地坐在红木的椅子上,神情要自然些。我说好,却始终不知道手脚往哪里摆。你准备好画笔,有一搭没一搭地同我讲话,讲你去过的城市遭遇过的人。我渐渐地进入了状态,看着你画画时专注的样子,有一瞬间觉得离你很近。
  万家灯火都亮起来的时候,你终于对我颔首,说谢谢,差不多已经完成。我才惊觉自己已坐了几个小时,手脚发麻。
  你扔了画笔就跑过来拥抱我,像是孩子一样欢腾,你缓慢地说,流连,很奇怪,看到你我就觉得灵感都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了。我咯咯地笑,反手环住你的腰,把脸埋在你的脖子里,经河,那么我愿意一直当你的模特。
  那晚,你执意要请我吃饭。你骑摩托车带我,途经路口的时候,葛天不管不顾地冲出来,像是一头倔强的小兽。葛天把我喊下车,他拉着我的手说,流连,这个家伙出现后你就变得反常。
  我后仰着脑袋,看着漫天的繁星。他扳过我的肩膀,流连,这个人迟早会把你害死的。我趴在他的耳朵边说,葛天,谢谢你。然后决绝地离开。我听到身后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。
  谁在爱情里都是白痴,当局者迷。葛天也许是看得最清楚的一个,他看见我在急速地陷入一个叫陈经河的旋涡。可是有什么关系呢,我不害怕。一切都是我甘愿的。我只是在遵照自己内心的想法。
  我们去了路边大排档,你要了啤酒,一杯杯地喝。你问我,是不是打扰到了你?我连忙摇头,没有没有。你戳我的脑袋,傻姑娘。我拿起你喝过的啤酒,咕噜咕噜地喝,啤酒瓶见底的时候我豪迈地往桌子上一扔,大声喊老板再来一瓶。你在旁边看着我微笑,你说,流连,看到你就想到那时候的自己。
  我渐渐觉得头发胀,脸发烫,我絮絮叨叨地和你讲了很多话。我已经不记得我讲了些什么,只记得你看着我时哀伤心疼的眼神。我把这个眼神刻在心里,支撑我日后对你绵延不断的爱。
  后来我对你唱了歌,林忆莲的《失踪》。我的声音在风里氤氲,我找不到能爱的人,宁愿居无定所地过一生。然后推开你,吐了一地,有眼泪簌簌地掉下来。
  我忘记是怎样回了家,但是,但是,我一直记得,那天晚上,你亲吻了我。我一直不敢向你要一个肯定的答复,我怕我只是在做一个与你有关的梦境。
  谁是爱情里的勇士
  我没想到你会来学校找我。那天上自修。你笃笃的敲窗,然后示意我出来。我看见你眼里眉间都是暖暖的笑意。
  我起身的时候,背后的葛天拉着我衣服,我转头看见他僵硬的脸。我挺直脊背,一用力,椅子被哐当一声带倒在地,全班的目光聚拢过来。葛天慢慢地收手。
  我跑出去,看着眼前的你,心里溢满了欢喜。今天的你不同于以往的邋遢,西装领带,衬出好身形。
  是这时收到葛天的短信,流连,你和他注定是遥远。我按了删除,能想象出葛天无能无力的眼神。
  我笑盈盈地问你,有事么?你从背后拿出一个袋子,调皮地问,今天为我逃一次课好不好?我侧着脑袋,杀人放火的事我可不做哦。你刮我鼻子,把一个大袋子塞进我怀里,嘱我快快去换。
  我不敢置信地走到你面前。是一袭杏色的旗袍,上面盛开朵朵的牡丹,看得出是做工考究的衣服。你对着镜子,替我披上大披肩。我从镜子里看到你温柔如水的模样,想,若是你此时能从后面拥抱我,那我就对你说,经河,我爱你。然而,你没有,你只说很漂亮,我们走吧。你绅士样地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  那天你带我去的地方是一个地下画展,很小资很情调。我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,看得眼花缭乱,一会儿指着灯对你说漂亮,一面指着沙发说真是喜欢呀喜欢。
  你对我说,以我做模特的画,已经有出版商愿意出版。我对你说恭喜。然后轻轻地拥抱你。
  李雅诗是在这个时候走过来的。穿着裁制简单的衣服,头发高高束起,极其清爽的裸妆。却让人觉得大气与脱俗。她端详我一阵,我礼貌地对她回报以笑容。她侧过身,对你巧笑倩兮,说一句,她长得与苏姐真是像,难怪你会让她穿旗袍。
  你拉过我的手,瞪了她一眼,雅诗吐了吐舌头。开玩笑地对我说,陈经河有狂躁症噢,你要离他远一些哦。然后趴在你的耳边说悄悄话,我看到你的脸色刷地白了,不过很快又恢复镇定。她说罢,优雅地转身离开。
  你对我说,这个就是你的出版商,也是我青梅竹马的朋友。我与你打趣,看得出来,人家对你有意思哦。你白了我一眼,不要乱讲。
  我们很早地从画展上出来了。你说你实在懒得应付这些书商。
  夜色阑珊,喧嚣的人声做了我们的背景。你与我手拖手地轧马路。我没有由来地觉得,我们真是像情侣。我想一直走下去,会不会就这么走到地老天荒。
  我走得累了,靠在树上,脱下高跟鞋,赤脚随意地走。你说,流连,我来背你,好不好。我顿时愣了愣,然后笑眯眯地问,老实交代,怎么突然待我那么好。你把我背起来,唉声叹气,这年头,好人都这么难做。
  我趴在你的背上,笑得花枝乱颤。走到人声鼎沸的十字路口,我搂紧你的脖子,经河,我爱你。就在这时,有刺耳的汽车喇叭声,你偏过头,问我什么?我垂下眉,没,没什么。
  我们在江边停了下来。江中有轮船驶过,呜呜地鸣笛,如同哭泣。你的脸沐在暗处,你问我流连,若有一天我做了伤害你的事,你会如何?我伸手抚平你的眉。
  你问我愿意不愿意与你去江南,那里有精巧的园林,那里有小桥流水,远离喧嚣。你要出本画集,想去那里取景。我字字铿锵地说好。你整理我被风吹乱的头发,能不能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。我说好。
  那时的我,像是单枪匹马的勇士,不管不顾奋不顾身。伤感情话句子
  你把我独自丢在过去
  我们离开的那天清晨,天微微地落雨。坐车的时候很颠簸,几经辗转,终于在小镇落了脚。
  我们住在枕河的民居客栈中,傍晚听得见汩汩的水流声。清早我们携手去对面的烧饼店买烧饼吃。然后你画画,我安心地在河边洗衣服,倚在窗边看书。只觉得岁月静好。与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斑斓的。
  我们在小镇生活的第六天傍晚,你问客栈的老板借了厨房,下厨做了几道小菜。我目瞪口呆,想不到你还有两手,居然会做菜哪。你得意地说,那当然,你可是全方面人才。后来你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玉白的镯子,替我戴上,这个是保佑平安的。那天晚上,你喝了很多酒,然后抱着我,对我说对不起对不起。
  第二天早晨我起来时发现你已经不见。你在桌上给我留了字条,你说你走了。你说对不起。你说再见。我倚在窗口,反复念着这三行字,不知道再见的意思是什么。有风一吹,手里的纸被风吹就散了。在你走后,我并未离开。我还是待在这里,隐约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。但是无能为力。
  葛天风尘仆仆地来找我的时候,我在吃晚饭,听到背后有人宠溺地喊我,流连流连,我来带你回家。我憋了几天的泪水终于哗啦啦地流了下来。我对葛天说,经河不见了。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。我想把他找回来。
  葛天的眼睛里满是担忧,一把抱住了我。流连,你这段日子,不声不响地跑出来,知不知道,大家都很担心。你奶奶把你远方的爸爸都召回来了。我突然失了言语,只觉得自己的任性,想到爸爸面目模糊的脸。自妈妈去世后,他便鲜少回家。以前在家中,也是个沉默寡言的男子。
  葛天喝一口水,流连,你手机怎么也不开。我说,经河把我手机拿去用了。葛天咬着嘴唇,流连,如果陈经河不回来,你是否会一直等他。我忐忑地说,是,是,是。葛天颓然地跌在椅子上,若是他利用了你呢。我感觉自己声音颤抖地问,什么。葛天说,陈经河,只是布了一个局,他把你带到这里与世隔绝,其实,他骗你父亲已把你绑架,约你父亲出去。
  我对葛天笑,一定是你不允许我喜欢经河才这么说的,对么。葛天试图来拉我的手,我一躲,如同惶恐的小鹿。葛天望着外面沉静的小河,流连,你知道么,最近我们小区传得沸沸扬扬,经河,爱的一直是你妈妈——苏眉。
 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跑出来的,只知道脚似乎不听使唤一般。我记得你以前对我说起过你爱的那个女子。我现在回想起来,只觉得我每次提到妈妈,你眼里总是蒙上一层白霜。你也有意没意地向我问起过她。我想起你那天晚上不停地对我说对不起对不起,原是这个意思。
  我跑了很久很久,小镇沿河两边都是灯光微弱的灯笼。我只觉得一脚踏空,整个人沉入水中,也不挣扎,似乎看到你的脸慢慢地向我靠过来。
  你在这头,我在那头
  醒来的时候,周遭白蒙蒙一片,有呛鼻的苏打水味道。我抬手,白玉镯子上一条触目惊心的裂痕。似乎在预示着什么。
  爸爸趴在我的床边,面露疲态,我用手抚摸着他被时光腐蚀的皮肤,喉咙里似乎堵塞了东西,哑哑地说,爸爸。
  爸爸开始与我讲述他与妈妈的过往。  他说本想起诉你,后来反复思考,终于作罢。爸爸说,你并没有错。你爱了我妈妈那么多年。爸爸说,你以为是他害得妈妈自杀。所以拿我做饵,把爸爸引诱到郊区,只想报仇。只是,后来你终究下不了手。
  爸爸说这些时,有眼泪流下来。他说,流连,你妈妈的心不在我这里也不在经河那里。她有她爱得死守的男人。那时你妈妈匆忙下嫁我,只因为那男人与门当户对的女子结了婚。几年后,那男人得病去世,你妈妈也选择自杀。而我因面对不了,而选择去远方工作。表白的话
  爸爸说,流连,这次幸亏葛天救了你。希望你们俩以后好好的。我微微笑。可是,在水下面我记得自己凌乱的记忆里,都是你的脸,你焦急的神情。
  有一次,李雅诗来找我。诉说对你的爱恋,而你的眼里却只有我的妈妈。她不甘心。遂骗你妈妈的死都是我父亲的错,帮你想了这一招假装绑架我的招数。
  雅诗后来还是流了眼泪,可是不管我怎么做,始终绑不住他。雅诗离开时,转过头问我,流连,你觉得,经河爱过你么。我冲她笑笑,然后道一声再见。我也一直在想,你爱过我么爱过我么。然后终究累了。
  后来我与葛天又假装若无其事地恢复到了认识你之前的日子。我们谁都小心翼翼地不提及你。你是我们心中不愿触碰地伤疤。
  后来,我再也没有见过你。我只是偶尔把你的戒指拿出来放在阳光下细细地看。终于知道,我和你早已经走散在时光的洪流里。
  所有故事都将散场。大家都会有各自的归属。爱过的人,只会在心中留下一个浅浅的影子,在某日阳光晴好时,拿出来晒一晒,回忆一下。
  所有刻骨铭心的感情,都会败给时间,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。
  原来这个世上最懂我的人,却是一个土得掉渣的暴发户,而我为他流泪了。
  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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